一提到雍正帝胤禛,脑海中浮现的多是他伏案批奏至深夜的身影,或是“九子夺嫡”中沉稳果决的模样。
但很少有人知道,这位以勤政冷峻著称的帝王,笔下竟藏着这般温热的冬日田园。
下面他的六言诗《冬》,没有宫廷的富丽堂皇,只用最质朴的笔墨,将北方乡村的雪日图景徐徐铺展,字里行间全是人间烟火的安稳与温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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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冬》
胤禛〔清代〕
玻璃丝棉厂家霭霭炊烟茆舍,霏霏腊雪柴门。
阑静闲眠羔犊,篱牢安稳鸡豚。
夜织梭鸣哑轧,朝舂杵韵喧繁。
赛社争挝祭鼓,歌呼新酿盈盆。
这首诗的大意是:
茅屋顶上,淡烟袅袅升起;柴门之外,腊月雪花轻轻飘飞。
围栏静谧,牛羊犊儿安睡酣眠;篱笆牢固,鸡鸭猪仔自在安然。
夜里织机“哑轧”作响,丝线在指尖流转;清晨舂米木杵声声,韵律热闹而饱满。
赛社祭祀时,众人争相敲响祭鼓;新酿的美酒盛满盆,欢声笑语满庭院。
这首诗无华丽辞藻,却以质朴笔触打动人心。原来,帝王的雄心壮志,最终要落脚在柴门炊烟、鸡豚牛羊的寻常生活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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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霭霭炊烟茆舍,霏霏腊雪柴门”,开篇便定格了最动人的冬晨画面。薄雾般的炊烟从茅屋顶袅袅升起,与漫天飘洒的腊雪缠绕在一起,柴门外的积雪松软厚实,踩上去该是“咯吱”作响。
没有凛冽寒风的嘶吼,只有雪落的轻柔和炊烟的暖,这是冬日乡村独有的静谧,连空气里都混着雪的清冽与柴草的微香。
“霭霭”“霏霏”两个叠词用得极妙,既写出了炊烟的朦胧质感,又勾勒出雪花的轻柔姿态。
诗人的目光从远景收回,落在庭院与篱笆间。“阑静闲眠羔犊,篱牢安稳鸡豚”,隔热条PA66栏里的牛羊正蜷着身子闲眠,篱笆扎得紧实,鸡豚在其中安然踱步。
“闲眠”“安稳”四字,道尽了农家冬日的踏实。对百姓而言,冬日的幸福从不是绫罗绸缎,而是牲畜肥壮、衣食无忧。
前四句是静景铺陈,后四句便让画面鲜活起来。
“夜织梭鸣哑轧,朝舂杵韵喧繁”,白日舂米的木杵撞出厚重韵律,夜晚织布机的“哑轧”声伴着油灯摇曳,这忙碌的声响不是喧嚣,而是烟火人间的忙碌生机,每一声响动都透着对生活的热忱,也藏着雍正对“男耕女织”太平景象的期许。
待到节庆,热闹更甚。“赛社争挝祭鼓,歌呼新酿盈盆”,祭祀的鼓声响彻村落,新酿的米酒满盆飘香,村民们举盏欢歌,笑容驱散了冬日寒凉。
这份热闹是丰收的喜悦,更是盛世的祥和,被胤禛精准捕捉。
这首《冬》没有华丽辞藻,却因满溢的烟火气格外动人。
雪落柴门的静谧,鸡豚安栖的闲适,耕织劳作的鲜活,都被他藏进诗句。
原来冬日最动人的风景,从不是琼楼玉宇的盛景,而是寻常人家烟火升腾的安稳,这便是胤禛留给后世的,最温暖的冬日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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